屋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咸鱼嫁纨绔 > 第78章 桂花味
  帐子里很安静,静得贺昭然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。

  月光透过纱帐洒进来,在女子的侧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
  她闭着眼睛,睫毛密密地覆在眼睑上,呼吸轻匀,胸口微微起伏。

  他侧过头看着她,看着月光在她脸颊上投下的那一小片柔和的光晕,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。

  那弧度是她平日里最常见的样子,带着一点气定神闲的笑意,好像天塌下来她都有办法。

 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。

 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,那火烧了一整个傍晚了。

  从虞家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烧了,她站在他身前,对着她爹说“贺昭然是我的丈夫”的时候,那句话像一颗火种落进了他心底,一路闷烧到现在,终于烧成了燎原的烈火。

  她在她爹面前维护他,她说她知道他是什么人,她说她不会跟他和离。

  她选了世界上最有分量的一种方式,证明了她不会离开他。

  那股燥热从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
  他看着她安安静静躺在自己身边的样子,她的睫毛、她的鼻尖、她微微抿着的嘴唇。

 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便再也移不开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

  那嘴唇的弧度很柔软,带着一点淡淡的粉色,是天生的,没有涂口脂。

  他想起很久以前她趴在书房桌上睡着了,他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嘴唇,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  现在他知道了。

  他想亲她。

 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一碰,是真的亲下去,把她唇角那点笑意都尝进嘴里,把自己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告诉她。

  可是她会不会觉得他太唐突?会不会觉得他太得寸进尺?

  他的心跳得太响,他怕吵到她,又怕她听不见。

  她是说过要跟他过日子,可他不知道她心里的“过日子”是什么意思,能做……做夫妻那种事吗?

  他想问她,却又不敢问。

  过了许久,胸膛里的火烧的浑身都开始冒汗时,他终于按捺不住鼓起了勇气。

  黑暗里,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试探的意味,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:“春娘,你睡了吗?”

  “睡了。”虞灵春闭着眼睛回答。

  贺昭然沉默了几息,手指在她手背上微微收紧了半分,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勇气都从那只手上借过来。

  然后他听见自己开口,声音小得几乎快要被心跳声淹没:“我……能不能亲你?”

  虞灵春睁开眼,侧过头看着他。

  月光在他的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银辉,一双眼直直地看着她,认真得近乎笨拙。

  那眼神里的炙热,就像是两点火星子,把这清凉的夜都要点燃了。

  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啊……这年纪,在现代还是十八男高呢?

  虞灵春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心知今晚估计是睡不好了。

  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起头,在他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。

  这一个轻触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。

  贺昭然愣了一瞬,随即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。

  他猛地翻过身来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,低头便追着她的唇贴了上来。

  他的动作又急又乱,毫无章法,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迫不及待地吻住她。

  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力道没轻没重,牙齿磕到了她的下唇,磕得虞灵春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
  他却浑然不觉,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  她在亲我,她在亲我,她真的在亲我。

  他吻得像只第一次扑到人怀里的小狗,热情得有些笨拙,唇齿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滚烫气息。

  他含住她的下唇,又舔又咬,舔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,又用牙齿轻轻叼住她的唇瓣,像在品尝什么从未尝过的珍馐,急切地想把所有的甜意都搜刮进嘴里。

 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,鼻尖蹭着她的脸颊,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,每一下都像擂鼓一样震在他自己的胸腔里。

  “别急。”虞灵春微微退开半寸,嗓音带了点笑意和无奈,伸手扶住他的下颌,轻轻引导他慢下来。

  他的下巴在她掌心里微微发颤,呼吸滚烫又急促,她才一退开,他立马迫不及待地追上来。

  虞灵春张开唇瓣,轻轻含住他的下唇。

  贺昭然浑身猛地一僵,随即乖乖地慢下来。

  她没有教更多,只是将他从急躁掠夺的节奏中轻轻牵出,让他学会温柔辗转,学会收着力道、放慢速度。

  他学得很快,无师自通地找到了某种韵律,从莽撞的舔咬变成了绵密的缠吻。

  可少年人骨子里那股火哪里压得住,才温存了没一会儿就又压回来,吻得更深也更烫,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她唇间,第一次触到她舌尖时整个人都僵了一瞬,然后便再不肯放。

  他缠着她不放,亲了一下又追一下,每次她以为要结束了,他又贴上来补一个,像是要把之前所有错过的、不敢想的、憋在心里的夜晚全都补回来。

 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,指腹上的薄茧蹭过她的肌肤,那处皮肤薄得像纸,每一次摩挲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  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滑开,无师自通地探入她的指缝,十指扣紧,掌心贴着掌心。

 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里全是汗,滚烫潮湿,手指收得极紧,像是怕她抽走,又像是想把这一刻永远攥在手心里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停下来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微微喘着气。

  他的呼吸还有些乱,眼角泛着一点湿痕,垂眼看着她,眼睛里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,亮得惊人。

  “原来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带着一点傻气的笑,“亲你是这个味道。”

  虞灵春弯起嘴角,摸了摸他发烫的耳尖:“什么味道?”

  他想了想,认认真真地说:“桂花。”

  他尝到了她唇上淡淡的桂花香,是她睡前喝的桂花蜜水残留下来的甜意。

  那股甜意顺着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,把之前那些苦涩全都给冲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