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都监狱建立在偏远的地段，已经远离了城市，附近也没有村落，一片荒凉。监狱的围墙很高，从里面根本看不见外面的任何情况。
监狱跟北都精神病院一样，都分成了几个区域，每个区域内都有犯人的活动场所。欧阳宇之先前看过资料，据说北都监狱里一共关押了将近四千个罪犯，当然这四千人并不都是北都市的，而是附近几座城市共同关押起来的犯人。
四千人中，将近一千人是重罪，杀人的占了一大部分。有时候欧阳宇之也无法理解，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犯罪者？好像抓都抓不过来，抓一个不知从哪就又冒出来一个。
进入监狱登记完后，俩人将车停在停车场内，这才下来走进去。陈杰先前已经跟监狱工作人员沟通过，在来之前也打了电话，所以工作人员直接领俩人来到了单独的探视间，等了十分钟后，两名警察戴着申子信过来，将其锁在了椅子上。
眼前的申子信十分瘦弱，仿佛稍大一些的风就能将其吹跑，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。眼神也是麻木的，皮肤黝黑。
申子信并没惊讶于会有警方来找他问话，坐下后头便垂了下去。一旁的陈杰轻咳了一声，然后说：“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询问你那场婚礼所发生的事。”
“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，怎么还来询问。”申子信没抬头，声音显得有气无力：“所有的事我都已经说过很多很多遍了。现在对于当年所发生的细节，我已经记得没那么清楚了。我也不想在去回忆。”
欧阳宇之拿着手机站起身，走到申子信跟前，举起里面的照片给他看了眼说：“当时在婚礼现场你有没有见过戴着同样面具的男人。”
申子信微微抬头看了眼，然后又垂下了头：“见过，很多人都戴过这个面具。”
“很多人？”欧阳宇之收起手机，回到椅子前坐下。
“是的，在去教堂之前，在酒店里，我去接亲时，欧晓曼就找了跟自己体型差不多的闺蜜，穿着同样的衣服，戴着同样的面具，让我猜谁才是我的新娘。”申子信回答。
“也就是说，在接亲时，欧晓曼还好好的？”陈杰继续询问。
申子信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清楚。当时我凭借自己对欧晓曼的了解，在几个人中选定了。可是当时那几个人并没有摘掉面具。他们说答案要在最后一刻才能揭晓，那是游戏规则。所以我抱着我选中的新娘下楼，上车。过程中欧晓曼没说一句话，我试图去摘下她脸上的面具，被她拒绝了。一个游戏而已，她还认真上了。”
“这个细节，当时你对警方说了么？”欧阳宇之在档案里并没有看见这些内容。
“说了。”申子信抬起头，看了眼欧阳宇之，又将视线移到陈杰身上：“过了这么久的事，而且我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，也在接受法律的制裁，你们到底还想从我口中问出什么？”
“当年你并未亲口承认杀人的事实，可也从没为自己辩解过。”陈杰深吸口气后询问：“这点我始终没太想明白。”
“事实俱在，辩解也是无用的。我没亲口承认，不就等于是默认了嘛。”申子信咧嘴笑了下说道。
“从你刚才的描述中，我听不出你是站在凶手的角度，而是站在旁观的角度在讲这件事。”欧阳宇之想了想后询问：“如果你不是杀人者，为什么肯替杀人者顶罪呢？若这个案子的凶手真的不是你，你可以辩解的。”
申子信轻轻摇了摇头，态度很坚决：“当年我没辩解，如今也不会。”
欧阳宇之跟陈杰互看了一眼，彼此突然都不知道该询问些什么了，于是欧阳宇之先站起身朝房间门走去，对警卫私语几句，然后开门走了出去。有些蒙的陈杰也起身跟了出去，下楼后他才追上去询问：“怎么不继续问了？”
“问下去也是徒然，根本敲不开申子信的嘴。”欧阳宇之双手插兜看着不远处站岗的警卫说：“我们先不去假设他到底是不是冤枉的，或者这案子是不是另有隐情。不过申子信定是有所隐瞒的，可他隐瞒的事，这么多年也没开口坦白，单凭我们这么问两句他就开口，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那岂不是这案子又没办法查下去了？”陈杰有些沮丧地说。
“也不尽然，我们的查出点东西来才能撬开他的嘴。刚才他不是说在去教堂之前还有个接亲的环节嘛，当时欧晓曼找了几个闺蜜，我们就先把她的这几个闺蜜找出来，问问具体情况。”欧阳宇之说完看向陈杰：“接亲时设置这样一个游戏倒不让人觉得奇怪，奇怪的是为什么要选这种既丑陋又渗人的面具？”
“而且还不让摘掉面具。这点刚才在申子信说时，我也觉得挺奇怪。”陈杰低头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既然是闺蜜团，欧晓曼死后，当年警方一定对那几个闺蜜录了口供，留下了记录。我现在就让人去特殊案件调查组看看档案。”
陈杰拿着手机去一旁打电话，六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过来说：“当时婚礼除了欧晓曼外是五个闺蜜，加上她正好是六六大顺。几个人的名字都有登记，我让同事去查了，只要查到其中一个闺蜜就行。他们五个见到的应该都一样。开车回去？”
“走。”欧阳宇之说完径直朝停车场那边走去。
“得，白跑了一趟。”身后的陈杰摊了下手，紧跟欧阳宇之走了过去。俩人坐上车，开出监狱，在回北都市的路上，陈杰若有所思地询问：“你说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申子信闭口不言呢？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不成？”
“能让他这么多年都闭口不言，那得是什么把柄。见过申子信后，我对他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了。”欧阳宇之一边开车一边对陈杰说：“对了，申子信在出事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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