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案件调查组审讯室内，许石跟陈杰正在对李涛进行问话。此时的李涛已经没有了刚过来时的嚣张，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些。坐在审讯室旁边监控室的欧阳宇之，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，重新坐在电脑前听着对面的审讯。
“你杀害吴花，是因为怕当年的事情败露？”许石盯着李涛询问：“可是你也说，当年宋丛仁并没有对吴花说是你要杀害欧晓曼，这等于你是隐藏在背后的，做出杀人的决定不是更容易暴露？”
“当年吴花自然是不知道杀害欧晓曼的是我，因为都是宋丛仁在跟吴花对接，可是后来这件事吴花是知道的。”李涛视线看着桌子上放着的，从他身上摘下来的金首饰：“嗨，这也怪我，有一次我喝多了去找吴花，无意间说漏了嘴。虽然我没说杀的人是欧晓曼，可是说着无意听者有心，若是因为这案子警察找到当年参与的人，就肯定会查到吴花，吴花肯定就会把我供出去。因为我当时说漏嘴时，后来她还特意询问过我，问我那天晚上说的人是不是叫欧晓曼。我没承认，可不就是怕前后联系起来嘛。那天警方找尤羽了解这件事时，尤羽给吴花打了电话，吴花特意又打给了我，特意跟我说警方开始调查这件事了，让我跟宋丛仁都小心点。这要说她没多想，没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，谁信？”
“所以你就开始监控尤羽等人的动向了？”陈杰询问。
“开始没，我先给在国外的宋丛仁打了电话，不过他把当年的事推得一干二净，也不承认参与过这件事。其实本来我想着跑路的，也逃到国外避避风头，可是警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，当天就把尤羽等人请回了警局，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，怕在拖就来不及了。于是我打给了吴花，说晚上去找她。”李涛叹了口气说：“吴花完全没起疑心，貌似警方的动作太迅速，就连她都还不知道尤羽、于菲等人被抓走了。然后……就是你们在吴花视频里看见的内容了。”
“你掐断了富城俪景1栋的总电闸，然后上楼杀害了吴花。可是小区内到处都是监控，你怎么保证躲过那些监控？”陈杰继续询问。
“我认识一个玩电脑很厉害的年轻人，他一直以来都是负责我们ＫＴＶ网络监控工作，对我还算衷心。他可以远程投病毒让监控瘫痪，我就在富城俪景附近等着，他投放病毒成功后，我才进入掐断电闸的。”李涛再次叹了口气：“本来我是想着今天就把ＫＴＶ低价卖掉，然后晚上就拿着钱跑路去国外。上午见了几个有意向的，可是我因为着急需要全款，所以还没谈妥，这时候你们就找到了我。”
“那个玩电脑很厉害的年轻人叫什么，联系方式给我们。”许石询问。
“鹿猛，他就是个科技宅，对别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，也不知道我让他这样做是为了去杀人。”李涛说：“所以你们即使找他的话也问不出什么，这孩子是大学毕业后就在我这边了，所以很听我的话，基本上我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去做，也不问原因。平时他就住在ＴＫＶ内，那里有一个他专门的工作间，吃饭睡觉都在那里面。”
“我们在说回当年雇你杀害欧晓曼的那个人吧，你对他的长相还有印象么？”陈杰问道。
李涛点了点头说：“很有印象，其实要不是那一百万，我如今也不可能开了几家ＫＴＶ在北都站住脚。”
“除了穿着，那人的长相、身高有什么特点么？”许石问。
“长相就是瘦瘦的，很冷，说话时候也没什么感情，好像嘴角边有个痦子。牙齿，有点龅牙，不是很严重，说话的时候能看出来，不说话的话是看不出来的。个头。”李涛紧紧皱起眉头回忆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反正是比我高，高差不多一头多，应该有一米八几。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。”
“没有什么不该说的，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陈杰提高音量说道。
“那人的耳朵上，戴着一个……蓝牙耳机。”李涛说。
“蓝牙耳机有什么问题？”许石皱眉：“为什么会让你不知道该不该说？”
“原因就在那人找我的时间是2012年的6月份，当时我们这边根本就没有蓝牙耳机，所以我以为对方可能耳鸣，戴着的是助听器，直到一年以后，蓝牙耳机开始在国内流行，我才想起，那人戴的不就是蓝牙耳机。”李涛神情有些疑惑地说：“而且他戴的那款蓝牙耳机，我是直到2016年，才在市面上见到。”
监控室的欧阳宇之，听见李涛这样说，急忙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查了查，果然根据能够查到的资料显示，蓝牙耳机是2013年才引入中国市场，4月份才首次在中国召开蓝牙世界大会。就算报告不准确，这种耳机是在更早前就在中国流通了，可李涛说当时找他的那人所佩戴的蓝牙耳机，是2016年的新款，这又该怎么解释？
欧阳宇之深吸口气，再次让他想起了先前突然间涌入脑海的大胆想法，可他已经找傅生证实过，也的确如此，存在另外一台时间机器的几率几乎是为零的。
“你确认当时看见的，那个男人所带的蓝牙耳机，是属于2016年的新款？”陈杰微微皱眉询问。
“确认，因为我对他耳朵上戴的东西很好奇，所以就多看了几眼。印象比较深刻。”李涛肯定地说：“我也确实是在几年后，才在北都看见同款的蓝牙耳机。当时我就有所好奇，觉得这件事挺奇怪的。”
“除了你说的这些，对那人还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没？”陈杰继续问。
李涛自顾自地想了很久，最后摇了摇头说：“没了，我能记起来的就这些。有个痦子，戴着蓝牙耳机，穿着风衣、圆帽，说话时能看见龅牙，个头一米八以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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