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猛并没有马上回答欧阳宇之的问话，而是接过手机后放到耳边连续听了几遍，随后又将录屏内容传到电脑里，在专门的软件里打开，戴上耳机，反反复复认认真真地。在鹿猛反复听干扰信号时，欧阳宇之从兜里拿出电子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、日期，发现上面的时间和日期是来回跳动的，且不规律的跳动。
看来虽然摘掉了电子表，干扰信号没对欧阳宇之造成影响，可还是对电子表造成了影响的。
差不多用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，鹿猛才回头看向欧阳宇之，声音依旧很轻地说：“这频率不是我所认知的信号频率，刚才用软件分析也并未分析出来，可能需要逐帧破解，这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欧阳宇之从鹿猛的嘴里看见了希望。
“反正短时间肯定不行，只要时间足够，我相信自己能破译它。”鹿猛低头想了想说：“一周，一周的时间差不多。”
“干扰信号被破译，是否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发出的？”欧阳宇之询问。
鹿猛摇了摇头，然后说：“未必，不过也并不是不可能，我得试试。”
欧阳宇之已经看出了鹿猛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，于是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旁边，然后起身说：“那就请你帮我这个忙，有消息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说完后直接起身离开。
他走出工作室时，鹿猛并没有出来送，而是重新戴上耳机，眼睛盯着屏幕。离开ＫＴＶ回到车上，欧阳宇之接到了警局内负责扫黄打恶同事的电话，电话里对方声称小翠所在的公司已经被查封，相关参与人员全部被抓获，一共三十几人。
听了电话另一端的话，欧阳宇之才想起自己先前把小翠号码发给相关部门，让相关部门进行监控的事。
“那个小翠，是用的化名，本命叫李乐。我们查清了她的身世，的确如你所说，是因为欠高利贷被迫卖淫的，他们这的大部分小姐都是如此，先是高息贷款，还不上就肉偿，公司里的人彻底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。”电话里负责“扫黄打恶”的同事说：“考虑到李乐等人也是受害者，所以肯定会从轻处理。这伙人狡诈的很，做事很谨慎，还好当时有你提供的线索，让我们对其实施了监控。”
“哪里。”欧阳宇之深吸口气：“主要犯罪者都抓住了就好。对了，你告诉小翠，不，李乐，她的卡我会帮她收着。等她出来我会还给她。”
“这件事恐怕要有你来亲自告诉她了。”对方停顿了下说道：“李乐让你过来见她，说有跟段春华有关的事要对你说。”
听见跟段春华相关，欧阳宇之急忙说“我这就过去”随后便挂断了电话。扫黑打恶办公室并不在警局，开车过去见到李乐后，还没等欧阳宇之开口，李乐便先开口说道：“谢谢你替我求情。”
“我只是如实说了你的情况而已。”欧阳宇之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：“难道你还隐瞒了什么跟段春华被杀有关的线索？”
“隐瞒是怕给自己找更多麻烦，毕竟当时我自己就在水深火热当中，要在惹上命案，他们不可能会放过我。”李乐微微一笑说道。
前几次见李乐（小翠），都是她浓妆艳抹的样子，妖艳十足，此刻的她没了妆容，看着更像是邻家妹妹形象。欧阳宇之看着李乐说：“我理解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李乐说完，微微低头想了会儿说道：“大概是在段春华出事之前的半个月，他曾找过我一次，那好像也是他最后一次找我。那天段春华并没有喝酒，我是晚上过去的，过去没多久，就响起了敲门声。段春华起身跑过去顺着猫眼往外看了看，随后整个人就变得很紧张，急忙跑进来让我先躲起来。她让我躲进衣柜，还说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。我按照他的指示躲进了衣柜里，然后段春华就去开门。卧室的门开着，俩人坐在沙发上，我没看见人，但听见了两人的聊天。”
“他们聊什么了？”欧阳宇之微微皱眉。
“那男的好像有什么事要拉段春华入伙，可是段春华说自己如今早已金盆洗手，就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。还说自己每日醉生梦死过得很好。大概的话我有些记不清了，不过我记得那男人似乎说过，他已经计划好了一切，还说有十足的把握，保证万无一失。段春华对此还是不感兴趣。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欧阳宇之追问。
“后来他们又聊了一些什么，那人要走的时候，对段春华说了句‘你先别急着拒绝，先看看这个再决定’。紧接着我就听见房门打开关上的声音。这时我才从衣柜里出来，段春华见我出来，很着急的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一张纸放进了兜里。事后我询问他那人是谁，他没告诉我，也没说究竟要干什么事。如果段春华喝醉了的话，我就能问出来，可他那天是清醒的。段春华只是警告我，别让我多问，会惹祸上身。”李乐回忆着说：“那天晚上他把外套脱在了沙发上，我们完事后，我要离开之前借口上厕所，然后趁着段春华不注意，看了眼那男人留给段春华的东西。”
“那人到底给段春华留下了什么？”欧阳宇之好奇地询问。
“一张纸条，纸条上写着的……写着的更像是预言。说用不了多久宋慈儿就会找他，宋茜会被害，凶手叫何子昭。想知道他在哪么？”李乐看向欧阳宇之：“我虽然被控制了起来，可是那地方也有电视，也能看新闻频道。起初这纸条我并没看懂，直到后来我在新闻里看见了宋茜的死亡。”
段春华死亡半个月前，当时金盆洗手的段春华肯定没想过这辈子还会在杀人，直到宋慈儿找上他。欧阳宇之紧皱眉头：“你确定那张纸条上写的，就是你说的那些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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